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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革开放40年|王辉耀:改革开放与新时代留学人员使命
    发布日期:2018-11-23 来源:中国统一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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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子游戏 议论文 www.ac51.net 【编者按】日前,由欧美同学会(中国留学人员联谊会)主办,全球化智库(CCG)承办的2018中国留学人员创新创业论坛暨第十三届欧美同学会北京论坛在北京盛大举行。本届论坛以“改革开放40年伟大历史进程和新时期留学人员使命”为主题,总结回顾40年来留学人员在推动和参与改革开放所发挥的重要作用。围绕在新时期如何建设一支具有改革开放精神、怀有爱国报国之情、富有创新创业之志的国际化人才队伍进行深入研讨交流。九三学社社员、欧美同学会副会长、国务院参事、全球化智库(CCG)理事长王辉耀聚焦“改革开放40年与海归发展”发表了大会主题演讲。

    “六代留学潮”推动中国现代化运动

    记者:记得您在论坛演讲中,将中国留学运动归纳为“六代留学潮”,具体是哪“六代留学潮”,是根据什么标准界定的?

    王辉耀:中国近代史上真正意义上的留学行为,是1847年广东少年容闳赴美留学,获得耶鲁大学学位。正是这位“留学第一人”,促成了1872年中国第一批官派留美幼童,启动了中国近代史上的留学潮。140余年来的中国留学浪潮,每一时期都呈现出鲜明的特点,从拯救中国到建设中国再到创新中国,从留学潮到海归潮,已然形成了中国独特的世界级国际人才良性循环现象,对中国的现代化和全球化发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我是根据不同阶段留学生群体面临的机遇和挑战、担负的责任与使命、对国家产生的不同影响,将中国留学运动归纳为“六代留学潮”的。

    第一代留学潮是1872至20世纪初,主要包括留美幼童和海军留欧学生。这一代留学潮涌现出“中国铁路之父”詹天佑、中华民国第一任国务总理唐绍仪、民初交通总长梁敦彦、清华大学第一任校长唐国安、北洋大学校长蔡绍基、翻译出《天演论》的严复等杰出人才,还有中国最早的一批煤矿、通讯、外交、新闻等专业优秀人才,造就了中国最早的一批海军将领。其中,詹天佑和梁敦彦还是欧美同学会的创始人。这批留学生推动了中国的洋务运动,诞生了一批民族资本家和实业家,对于中国社会基础的变化起到了“先锋作用”。

    第二代留学潮是二十世纪初到1927年,包括大批留日学生、“庚款生”、留法勤工俭学生和早期留苏学生。这一代留学生中有很多优秀的革命家、科学家、教育家、文学家和艺术家,他们是对中国近现代化进程和中华民族20世纪命运影响最为深远的一代,在辛亥革命爆发、新文化运动启蒙以及五四运动的兴起等诸多方面功不可没,杰出代表包括:孙中山、鲁迅、秋瑾、蔡元培、廖仲恺、黄兴、宋教仁、吴玉章、王若飞、夏衍、田汉等。这也是中国现代科技事业开拓的一代,很多人也是中国的学科奠基人、学术栋梁,杰出代表包括:梅贻琦、高士其、周培源、竺可桢、侯德榜、张光斗等。这代人也为日后中国的政治、科技、文化、艺术等多项事业发展培育了大批栋梁,杰出代表有周恩来、刘少奇、邓小平、陈毅、瞿秋白、聂荣臻、李立三、蔡和森、蔡畅、李富春、严济慈、童第周、郭沫若、巴金、徐悲鸿、肖三、冼星海等。

    第三代留学潮是1927年到1949年间赴欧、美的留学生。这一时期中国的留学教育已进入较为成熟的阶段,获高学位的人占相当大比例,包括多位诺贝尔奖获得者。这批留学生学成归国后,60%以上进入国内高等院?;蜓芯炕?,有许多对中国“两弹一星”作出巨大贡献的科技人才,如钱学森、钱三强、王淦昌、邓稼先、朱光亚等,为共和国的教育、科技、国防事业作出了卓越贡献。

    第四代留学潮在新中国成立初期至改革开放前,在大陆地区主要留学苏联和当时的东欧社会主义国家。这批留学人员在新中国的156个建设项目中发挥了骨干作用,很多人成为企业厂长或其他各级领导,有些还成为国家领导人。

    第五代留学潮是1978年至2000年间。这一代留学生是在改革开放后奔赴世界各地的,很多人在中国现代化建设中作出突出贡献,并由此成为各行各业的领军人才和中坚力量。他们在填补中国与西方发达国家经济、科技、军事、文化、教育等领域空白,缩短差距的过程中,充当了“领头雁”,推动东西方文明的融合与交流,促进中国经济更好更快地融入世界经济体系,为国内带来许多新思想、新文化,并自觉成为中国改革开放的“先遣队”,成为中国与世界沟通交流的桥梁。这一代留学生中也涌现出许多代表人物。

    第六代留学潮从2000年至今。自2000年开始,中国每年出国留学人数超过10万,到2017年达到60多万。21世纪以来的中国,留学规模不断扩大,人数不断增长,出现了空前的“留学潮”。随着95%以上大规模自费留学的出现,留学门槛降低,出国留学不再只是少数人的“精英教育”,而成为年轻一代追求人生理想,成长为国际化人才的重要途径。新生代留学人员对世界并不陌生,并充满活力,他们为中国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提供了新势能。

    留学生“要成千成万地派”

    记者:我看到过您主编出版的一本书:《那三届——77、78、79级,改革开放的一代人》,由许多当代知名学者、企业家、艺术家来讲述他们当年参加高考的经历,回顾自己参与改革开放四十年来的历程。“那三届”中的一些人,是不是同时也是第五代留学潮中的一员?在您看来,“那三届”的个体经历与群体记忆,对新时代继续深化改革开放是不是有特殊意义?

    王辉耀:“恢复高考”奏响了改革开放的序曲,更为改革开放奠定了雄厚的人才基础,成为一个国家得以发展兴旺、繁荣富强的根本,也标志着一个重视知识、尊重人才的时代的到来。“那三届”正是恢复高考后连续三届经过不同寻常而又竞争激烈的考试迈入大学校门的一代人,他们的人生轨迹与改革开放融为一体,成为改革开放的见证者、亲历者、推动者与捍卫者——他们大多经历过“上山下乡”的磨砺,培养了坚韧的意志,当国家给予他们重新设计自己人生机会的时候,他们在竞争激烈的高考中脱颖而出,然后在大学里,如饥似渴地读书求学,拼命夺回逝去的时光,并在走出校门后,投身改革开放大潮,用自己的青春与才华谱写华章……这个群体的个人经历已经沉淀为这个时代的财富,倾听他们的声音,回顾他们的历程,对于传承改革开放精神,继续推动改革开放,具有重要的历史和现实意义。编辑出版这样一本书,不仅仅是一种追忆与纪念,还有传承与反思,为继续深入推动改革开放总结经验,并以建设性的态度、理性的思考、切实的努力来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和人类命运共同体作出更大贡献。

    记者:对当年“那三届”的莘莘学子来说,得益于改革开放,从此“知识改变命运”影响人生轨迹的大事,除了恢复高考政策,是不是还有大规模派遣留学生?

    王辉耀:很多人知道,1977年恢复高考政策实施,1978年12月召开的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标志着改革开放伟大进程开启。但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在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前夕,1978年6月,时任中共中央副主席的邓小平同志在听取教育部关于清华大学工作汇报时,曾作出过扩大派遣留学生的指示,他说,“我赞成留学生的数量增大,主要搞自然科学”“要成千成万地派,不是只派十个八个”“要千方百计加快步伐,路子要越走越宽”“教育部要有一个专管留学生的班子”。当年7月,教育部向中央提出《关于加大选派留学生的数量的报告》,作出3000人派遣计划,并于1979年在全国11家高校建立了出国留学人员培训部,负责国家公派出国留学人员的行前外语培训和思想教育工作。自此,中国迎来了历史上规模最大、领域最多、范围最广的出国留学热潮,其深远意义不仅在于学习国外先进技术,更重要的是吹响了我国对外开放的先声号角。

    广大留学人员在新时代的光荣使命

    记者:现在我们国家有上亿大学生和600万留学生,人才回流率已超过了60%。您怎么评价改革开放40年来,广大留学人员在国家发展中所发挥的作用,如何理解留学人员肩负的使命、担当?

    王辉耀:回顾改革开放40年波澜壮阔的历史,留学人员既是改革开放的受益者,也是改革开放的推动者。改革开放为广大留学人员提供了机遇,为他们搭建了施展才华、报效祖国的舞台,同时,改革开放也给予了留学人员立足中国、走向全球的底气。所以,当留学人员的个人命运与改革开放的国家战略紧密结合在一起,就可以创造出更大成就。

    如果要归纳广大留学人员在国家发展发挥的重要作用和他们肩负的使命,我觉得至少可以从八个方面来看——

    第一就是推动科技领域的创新发展。国家“973”、“863”计划的首席科学家、课题组长,绝大多数都是改革开放以来的留学归国人员。中国科学院81%的院士有留学经历,中国工程院中有54%的院士有留学经历。海归精英们搭建起不同于国内传统体制的新型科研平台,推动国内基础科研水平大幅提升,实现了领先世界的科研突破。在2017年度国家自然科学奖获奖人员中,海归占比超过60%,其中的“第一完成人”,海归占比超过80%。在每一项重大科技突破背后,都有一批具有国际水准的人才作支撑。恰逢一个伟大的时代,当代海归更要肩负起科技创新的历史使命。

    第二是改革与创新教育机制,提升中国国际学术地位。改革开放以来,大批留学归国人员进入高校,产生了一批中国高校的学科带头人和学术骨干力量。根据2018年教育部直属70多所高校的最新数据显示,海归在高校校长中占比超过了63%。他们为中国高校注入了新鲜血液,带来了世界最前沿的学科与知识,先进的教育理念与治学方法,提升了中国在国际学术界的地位。他们不断探索高等教育机制创新,成为教育领域的改革者。

    第三是在中国参与全球化的进程中,留学人员成为最活跃的“推手”。当今中国留学人员遍布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近600万留学生成为中国对外交流的民间使者,成为中国连接世界的桥梁纽带。当中国企业纷纷踏出国门,时代也赋予了留学人员新的历史使命,那就是帮助中国企业走向世界,助推国家“一带一路”建设,让更多中国企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跨国公司。

    第四是开创、引领中国的创业大潮。高科技产业与新经济领域是留学人员回归创业的主要阵地,他们带来大量高精尖技术与现代企业管理理念,引入风险投资、国际资本和各种新的融资方式,带来多样化的产业选择,推动了国内在新经济、新技术,包括互联网、IT、通讯、生物医疗、传媒、文化教育等领域的发展。在“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时代背景下,他们凭借国际化的视野和富于冒险的精神,在国家“双创”领域扮演着独特而重要的角色。在科技部发布的《2017年中国独角兽企业发展报告》中,入选榜单的中国独角兽企业共164家,其中由海归创办或管理的,占比超过60%,多分布于人工智能、云服务、大数据、智能制造、新能源等尖端行业,助推中国在新一轮技术革命和产业变革中抢占制高点。

    第五是作为治国理政智囊团,推动科学民主决策。现代社会对国家治理与决策水平的要求越来越高,海归人才因其跨文化背景和开放心态,已成为中国社会公共事务中一支活跃力量,参与中国改革开放与民主建设。越来越多的海归代表进入各级人大、政府、政协、司法机关和国家企事业单位,有的还担任领导职务,他们积极参与社会政治生活,参政议政,建言献策,对国家的全面发展与进步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第六是公共外交生力军,提升中国国际话语权。在当前错综复杂的国际环境中,民间外交显得格外重要。海归在国际上拥有丰富的人脉网络,在一些国际重大问题上,特别是海外的舆论环境,通过当地的民间机构、NGO和智库来进行沟通交流,对于增进理解互信,往往会比官方渠道更有效果。改革开放以来,还有一些代表性的中国海归在国际组织担任要职,更是有效提升了中国在国际公共事务中的话语权,在全球治理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比如,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行长金立群、前世界银行副行长林毅夫、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前副总裁朱民等优秀代表。

    第七是为中国经济发展带来全新的融资模式与现代管理理念。目前国内的很多风险投资公司掌门人都是海归,风险投资这种模式也是通过海归带进国内,对中国的创业大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促进了一大批海归企业和国内中小企业的发展,同时也带动了国内风险投资行业的进步。

    第八是引领社会创新,推动跨国公司本土化。足迹遍及全球的海归还助推了中国在环保、慈善、公益,非营利组织及各类社会组织的创新模式与创新发展,成为中国第三产业的活跃参与者,加快了中国第三产业和服务业的发展,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主流。改革开放以来,大批外资企业包括全球500强企业纷纷进入中国市场,几乎所有的在华跨国公司都有海归参与,有些还成为世界500强企业的中国“掌门人”,他们在推动跨国公司在华投资、加快本土化进程、培养国际化本土人才、促进跨国公司业务与中国经济紧密融合、加速中国经济与世界接轨等方面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改革开放40年来,广大留学人员帮助世界走进中国,也帮助中国走向世界,未来更要帮助世界了解中国,推动中国影响世界。当代留学人员有义务也有责任,促进中国与全球化朝着更加开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赢的方向发展,与世界各国人民一道,构建人类命运的共同体。我相信,身处新时代的广大留学人员必将不辱使命,为中国的全球化进程和更高层次、更加深入的改革开放作出更大贡献!

    (记者张醒非,转载自《中国统一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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